中华俞氏宗亲联谊总会主办
南楚俞氏宗亲联谊分会协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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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氏研究-第五期-谈南宋末帝之母俞修容也谈南宋末帝之母俞修容中华俞氏宗亲联谊总会编《俞氏研究》2024年第1期(总第5期),刊载了香港俞肇熊教授的《俞修容与南宋少帝》和绍兴俞昌泰先生《绍兴东堡俞氏与南宋少帝 赵昺》两篇文章。上两文均以家谱为据,结合相关史实,得出了俞修容为绍兴东堡俞氏先祖的结论。但是,这与我们在研究五峰杭派俞氏过程中发现的俞修容家族世系的史实文献,明显相左。现将相关史料整理成文,以求教于俞肇熊和俞昌泰两位先生,以及关注俞氏研究的同好。 一、从《绍兴十八年同年小录》中的两位俞氏先祖谈起 在古代,进士及第,那是既可建功立业,又能光宗耀祖的大事。为此,同榜各进士自撰简介,汇为一帙,形成“同年录”。同年录是科举时代记录同榜录取者信息的文献,具有重要史料价值。南宋绍兴十八年(1148)的《同年小录》详细记载了朱熹等330名进士的个人信息,成为研究宋代科举制度的核心材料。《绍兴十八年同年小录》中的俞氏先祖共有五位。除了第一百九人俞肇(南剑州沙县翔鸾乡化剑里)、第三十人俞处约(临江军新淦县善政乡丰财坊)、第一百三十六人俞晔(信州玉山县怀德乡进贤里)外,还有俞光凝和俞舜凯。《绍兴十八年同年小录》是这样记录俞光凝和俞舜凯的:第四十九人,俞光凝,字子前,小名益孙,小字荣祖,年二十一,八月十二日生,外氏施,具庆,下第三,兄弟四人,一举,娶王氏。曾祖经,故,不仕;祖端,故,任忠训郎;父程,未仕。本贯临安府钱塘县吴山乡吴山里,祖为户。特奏名第一人,俞舜凯,字与才,小名桐孙,小字良器。年五十二,十二月十七日生。外氏郭,永感,下第十五,兄弟三人,六举,娶元氏。曾祖文信,故,不仕;祖德明,故,赠通议大夫;父师觉,故,不仕。本贯徽州歙县登瀛乡折桂里,祖为户。解读上述文献,并对照俞浙撰“金字谱”、俞家骥手书《绍兴潭底俞氏宗谱》,我们可以得出如下结论:第一,俞光凝生于建炎二年(1128),父亲叫俞程,祖父俞端,曾祖父俞经(即俞世经)。这与“金字谱”记载的祖父俞端,曾祖父俞世经相同,但俞端仅有一子俞恺,缺漏了另有一子俞程。第二,俞光凝母亲施氏、夫人王氏。绍兴十八年(1148),俞光凝父俞程、母施氏双亲健在。第三,俞光凝有兄弟四人。但到底是哪四人?《同年小录》不载,“金字谱”亦仅载至第十四世,以下无载。第四,俞舜凯生于绍圣四年(1097),父亲俞师觉,祖父俞德明,曾祖父俞文信。俞舜凯母亲郭氏、夫人元氏。绍兴十八年(1148),俞舜凯父母均已故。第五,俞舜凯先祖世系在“金字谱”中阙载。《绍兴潭底俞氏宗谱》载:俞世经子俞端,俞端子俞恺,俞恺与朱文公同榜登进士,特奏状元,官中训郎,子二:俞光嶷(凝)、俞光辅。显然将俞舜凯误为俞恺,并将俞光凝和俞舜凯的世系混为一谈了。 二、俞端有两个儿子俞恺和俞程 根据《绍兴十八年同年小录》和《淳熙吴兴志》的记载,我们曾一度认为“俞恺”可能是“俞程”之误。直到发现了宋人葛胜仲的《丹阳集》卷十二所载《朝议大夫施公墓志铭》,内有俞伯英玄孙俞恺为其女婿的记录,方知“俞恺”实有其人。葛胜仲《丹阳集》卷十二《朝议大夫施公墓志铭》全文两千余字,现节录如下:熙宁六年(1073)……是岁州举进士,中第者四十余人,号称东南儒学之盛。公弱冠在选中,志行高整,举止严重,识者推为远器。……公讳大任,字和叟,姓施氏,始名天任,有所避,更名某,又有所避,更今名……靖康元年(1126),年数七十有六,某月甲子终于里第。……娶舅女孙氏,封恭人,前卒。子五人,男长曰朝奉大夫、江南东路提点刑狱坰,次曰从政郎、越州会稽县丞埙,次曰文林郎、扬州司士曹事埏,次曰迪功郎均,次曰将仕郎垓,俱以器能自见。女适陈玮、孙迢、俞恺,皆进士。孙男五人:广仁、广成、广受、广孙、广誉,女七人。诸孤既以公没之年十二月癸酉,葬公武进县怀德南乡朱夏村之兆……由墓志铭可知:施大任(1051-1126),今江苏常熟武进人,23岁中进士,曾任上虞县主簿,知越州录事参军,监杭州在城都税院,知泰州海陵县,通判淄州、舒州,知南康军,管勾衢州福唐观、台州崇道观,其一生宦历主要在浙江。施大任有五个儿子、三个女儿,其幼女嫁给了俞恺。俞恺是个进士。那么,这个俞恺是不是“金字谱”中的俞恺呢?根据《绍兴十八年同年小录》俞光凝的记载,俞恺侄儿俞光凝为临安府钱塘县人,生于建炎二年(1128)。一是施大任长期在浙江为官,二是从俞光凝的年纪可以推断,俞恺作为施大任最小的女婿,在生活年代上也是自然合理的。因此,《朝议大夫施公墓志铭》中施大任小女婿“俞恺”,就是“金字谱”所载的俞恺。“金字谱”载俞伯英-俞宗鲁世系图既然俞恺实有其人,那么,根据《绍兴十八年(1148)同年小录》中俞光凝的相关记录,就是“金字谱”阙载了俞端的另一个儿子俞程。俞程和俞恺兄弟都是史传人物。俞程虽一生未仕,但他生有四个儿子,个个青史留名。特别是其孙辈,更是大放异彩,俞应符位居兼权参知政事(副宰),官居有宋一代“五峰俞氏”的最高职位。 三、俞程的四个儿子 1.兄弟进士《绍兴十八年同年小录》中,只记录俞光凝有“兄弟四人”,但未知另外三位是谁。成书于嘉泰元年(1201)的《嘉泰吴兴志》,由时任知府李景和等修,归安(今浙江湖州)谈钥纂。我们在《嘉泰吴兴志》卷十七“绍熙四年(1193)陈亮榜”进士“俞灏”之下,居然找到了俞光凝的三位兄弟和三个侄儿的名字。三个兄弟分别是:俞希尹、俞平一、俞灏,三个侄儿是:俞远、俞应符、俞建,他们都是进士出身。《嘉泰吴兴志》所载 根据“金字谱”对俞宗鲁一支世系的记载,参照《绍兴十八年(1148)同年小录》第四十九人俞光凝的记载,其世系为:(十一世祖)俞宗鲁→俞世经→俞端→俞程、俞恺→俞希尹、俞光凝、俞平一、俞灏→俞远、俞应符、俞建在俞程的四个儿子中,老二俞光凝中进士的时间最早,是在绍兴十八年(1148),时年21岁。老大俞希尹和三弟俞平一为同年进士,都是在隆兴元年(1163),木待问榜。俞希尹之子俞应符和俞光凝之子俞建、俞远,都是淳熙二年(1175)詹骙榜进士。此外《咸淳临安志》还记载,俞应符之弟俞应龙是端平二年(1235)吴叔告榜进士。 2.父子县令根据《嘉泰吴兴志》卷十五“县令题名”记载,俞希尹和俞应符父子曾为归安县令。《嘉泰吴兴志》载“俞希尹子应符”俞希尹父子任归安令的时间没有明确记载。谈钥的《嘉泰吴兴志》成书于嘉泰元年(1201)。按此推算,俞应符任归安令的时间当在宋宁宗庆元(1195-1200)后期。 3.“俞希”并非“俞希尹”“金字谱”记载的十四世祖“俞希”并非“俞希尹”。俞希曾祖为俞宗古,祖父是俞世绶,父亲是俞麟定。十四世祖“俞希”以下“金字谱”不载。而在俞家骥手书谱《潭底俞氏宗谱》中,误把“俞希”当做“俞希尹”。俞希尹是十五世祖,其父亲是“金字谱”中缺载的俞程,祖父俞端,曾祖俞世经,高祖为俞伯英的第三个儿子俞宗鲁。所以,俞希是俞宗古的曾孙,俞希尹是俞宗古的三弟俞宗鲁的玄孙,“俞希”和“俞希尹”两人相差了一辈。《绍兴潭底俞氏宗谱》误载俞宗古-俞世绶世系所以,“金字谱”记载的“俞希”并非潭底谱的“俞希尹”。 四、十六世祖“乌程俞氏”先祖俞应符 1.墓志铭揭示了俞应符世系明世宗在位时期(1522-1566)的翰林院编修、翰林学士董汾撰写的《明故南京高桥门千户所吏目西野俞君墓志铭》,其文如下:俞西野君,字汤和,湖之乌程人也。其先有应符者,宋之佥书枢密事。应符生兴,四川置制史,知重庆府。兴生如圭,提举广王府事。如圭生俊,以子衡州府知府观贵,赠奉直大夫、兵部员外郎。俊生缙,缙生叙,曲江县知县。叙生谔,九江府检校。而九江实生君。君少慧,能读书。九江每奇其子,使务举子业,而君辄不乐,佔(亻+畢)弃去,为浙藩掾满,授前军都督府吏目。府便征闽器,不逾月,速办有剧委,皆心仪君。而君丁九江忧,会南京高桥门千户所,上绩吏部,敕授郎。性习文法,稍饰以学术,前后诸所事,重臣皆以君无害,任之。君遂秉心直行,一意以报上官。诸同事者,稍见妬嫉。有指挥张者,号称刚鸷,喜陵轹操下,视长短而多不法。君值与典军,张盛势待之,君不为动,乃阴,欲与君务相蒙隐,而君卒尽发其奸状,张遂抵辜。君时与张搆南都,人皆危君。及其事证,更以君能擿发大豪,皆复韪君。缙绅士著为文章,称与君不可胜数,如鸿胪卿欧公南野辈,诸钜儒皆亟称曰君,直概有气略士也。初,诸幕僚皆故,诸掾娖娖毕下务,窥承有势,曲体宛转,龌龊规升,斗人竞相汗隶。而君独抗礼自持,喜从儒生游为雍容,以是人多忤望,而缙绅士名公反见慰籍。然君自以世家负气,概为下僚终默不自得,而母董硕人年且老,遂上疏乞终养,诏许。而君获奉母氏,亲孝养者盖十余年。母殁,不之官,非其好也。君始善居著,知羡废取嬴,家尝饶给,乃营九江,阡于西郭,因多搆室庐,稍广园榭,率多往来。其中益重诸缙绅士,谈说古昔,务博传记,综轶事散闻,相与为辨,难日多啸歌。郡守吏以下,时闻临之,车从甚都,宴饮甚设。君尝自称西野主人,人方交誉其盛。而晚节末年,家益渐耗,君亦以寢疾不起矣。呜呼!命之殄瘁,如之何哉?初,九江生二子,君,董出;章,国子生,陈出。君配申氏,无子。章生,而九江且老陈病羸,君以父命鞠章于申,申抚育备至,义若子然。而君以从子锡为子,锡,国子生,娶严氏,继娶汤氏,女四:长适国子生朱孔旸。次育于申女弟潘室,适国子生包大宇。次适应袭……(此后阙文)《董学士泌园集》卷三所载俞西野墓志铭尽管墓志铭文最后一段文字已失,但俞应符一支的世系已十分清楚:俞应符→俞兴→俞如圭→俞俊→俞缙→俞叙→俞谔→俞西野、俞章→俞锡另据元代文学家刘岳申(1260-?)的《申斋集》卷九《嘉兴路儒学教授俞君墓志铭》,俞应符在任归安县令前,曾带随其弟俞应龙为嘉兴府棠德县尉,俞应龙一家世居嘉兴府棠德县南津乡通贤里,而俞应符一族则从其祖父俞程,便已世居湖州乌程。 2.俞应符生平事迹 俞应符(?-1222),字德瑞,一字宝文,原籍杭州。据刘岳申(1260-?)撰《嘉兴路儒学教授俞君墓志铭》:俞应龙“从兄枢密文惠公应符尉嘉兴府崇德县,始家县南南津乡通贤里。”可见俞应龙迁居嘉兴崇德县南,是在俞应符于淳熙十一年(1184)考中进士为崇德县尉之后。后来,俞应龙后人又迁到县城的甘泽坊,成为崇福镇宋元时期的名门望族。尽管俞西野墓志铭称俞应符为乌程始迁祖,但根据《咸淳临安志卷》之六十七“俞灏”的记载,始迁乌程的是俞应符之祖、俞希尹之父俞程。综合史籍所载,我们得到的俞应符为官轨迹是跳跃式的:淳熙十一年(1184)中进士,后为嘉兴府崇德县尉;直到宋宁宗庆元(1195-1200)中任归安县令;承议郎行司农寺丞;嘉定六年(1213),知镇江府,而此前曾知宁国、守京口;嘉定十二年(1219)三月任婺州军事(知州);嘉定十四年(1221)八月,官至签书枢密院事;同年闰十一月,兼权参知政事,相当于副宰相,成为当时政坛的第三号人物,仅次于史弥远、宣缯;嘉定十五年(1222)六月,俞应符去世。 以下两则文献可以见证俞应符的能力和为人。 其一,楼钥《举俞应符李兼郑肇之充监司状》:准尚书省劄子奉圣旨考察见任待阙监司,公共荐举者,臣等仰惟国家多事,急于求才,而监司所系,尤重臣节,即当恭承明诏。窃谓进退人才者,朝廷之权分别是否者,台谏之职。臣等虽在论思献纳之列,不应预闻考察之事。若公共荐举所不敢辞,但以人既难知,知亦不能皆合如列衔。其举复恐所见不齐。既不敢有私资浅之人,又不敢太拘资格,并是公共商㩁不敢有私亲党,合谨同状,各随所知开具职位、姓名及其所长。闻奏谨列具如后:一臣某举承议郎行司农寺丞俞应符,蚤继世科,尝办剧邑,疏通而有守,精敏而善谋;朝请郎权知台州军州事李兼,清白承家,公廉镇物,已著维蕃之绩,宜为揽辔之行;朝请郎权发遣全州军州事郑肇之,才猷挺特,论议公平,使居部刺史之职,必有古肤使之功。右谨录奏闻,伏候敕旨。南宋名臣楼钥(1137-1213)推荐俞应符:“早继世科,尝办剧邑,疏通而有守,精敏而善谋。”可见,俞应符在做地方官时候,政绩非常突出,操守廉洁,又能灵活处事。 其二,李刘《贺俞枢密兼参政》: 鼎升兵本,晋预政机。立武有常,将见五原之款塞;用儒无敌,更观三后之叶心。膺一时稠叠之荣,契千载明良之会。恭惟某官,材宜王佐,智可帝师,自其不辞小官之时,己负将降大任之器。夙夜宥密,甫参帷幄之筹;乾坤清夷,益结冕旒之眷。既兼资于文武,盍并注于安危。爰命宗工,式兼亚相。上帝将复高祖,德坐令赵璧之还;皇天既付中国,民岂但齐疆之复?惟股肱之寄在忠力,则道德之威成安强。邦其永孚于休,公有无穷之闻。某夙蒙揃拂,竟自沈冥。直柄当权,恐不吝曲成之陶冶;近畿入幕,固未为远去于门墙。 李刘(1179-1249),字公甫,号梅亭,江西崇仁人。他是南宋中期最著名的骈文大师,他的《四六标准》,就是当时的日用范文。李刘的《贺俞枢密兼参政》,对俞应符的处事能力、道德人品,极致敬重。 3.征战四川的俞兴和俞大忠父子 (1)俞兴和俞大忠父子俞应符有子俞兴、孙俞大忠。尽管在几乎所有的正史记载中都没有提及俞兴之父是俞应符,但在董汾所撰《明故南京高桥门千户所吏目西野俞君墓志铭》中,却做了明确的记载:俞西野“其先有应符者,宋之佥书枢密事。应符生兴,四川置制史,知重庆府。”由此我们知道:俞应符和俞兴是俞西野的先祖。俞兴,生卒不详,宋将,自淳祐五年(1245)“开屯田于成都”始,到景定二年(1261)责讨刘整,参加过四川战事17年,曾立下赫赫战功。后为四川制置使时,因受刘整叛蒙案牵连而遭弹劾被贬。俞大忠,生卒不详,俞应符之孙、俞兴之子,宝祐四年(1256)因陷杀名将杨政,又因争财杀马忠,遂遭台评追削官爵,勒令自劾。后来为平民愤又被流放循州(今广东惠州市、河源市、汕尾市、梅州市的大部分地区)拘管,除名。 (2)古籍文献的记载包括《宋史》在内的古籍文献,对俞兴、俞大忠父子的记述颇丰,简述如下:▲《宋史·余玠传》淳祐五年(1245)又属嘉定俞兴开屯田于成都,蜀以富实。▲《宋史·理宗本纪》淳祐十一年(1251)三月,俞兴升成都安抚副使、知嘉定府,任责威、茂、黎、雅边防。宝祐二年(1254)六月甲戌,录嘉定战功。先是,大元兵围城五旬,帅守俞兴、元用等夜开关力战而围解。诏俞兴等十六人各官五转,将士补转有差。▲《宋史》卷四十六本纪第四十六:景定二年(1261)秋七月甲子,蜀帅俞兴奏守泸州,刘整率所部兵北降,由兴构隙致变也。至是,兴移檄讨整。▲《宋史·理宗本纪》景定三年(1262)七月戊寅,侍御史范纯父言:“前四川制置使俞兴,□石功启戎,罢任镌秩,罚轻,乞更褫夺,以纾众怒。”奏可。景定四年(1263)二月,诏俞兴往岁失陷泸城,更削一秩。▲《宋史》卷四十六本纪第四十六咸淳九年(1273)癸卯,汪立信言:“臣奉命分阃,延见吏民,皆痛哭流涕而言襄、樊之祸,皆由范文虎及俞兴父子。文虎以三衙长闻难怯战,仅从薄罚,犹子天顺守节不屈,犹或可以少赎其愆。兴奴仆庸材,器量褊浅,务复私仇,激成刘整之祸,流毒至今。其子大忠挟多资为父行贿,且自希荣进,今虽寸斩,未足以快天下之忿,乞置重典,则人心兴起,事功可图。”诏俞大忠追毁出身文字,除名,循州拘管。▲《元史·刘整传》:整以北方汉人,捍西边有功,南方诸将皆出其下。吕文德忌之,所画策辄摈沮,有功辄掩而不白,以俞兴与整有隙,使之制置四川以图整。兴以军事召整,不行,遂诬构之。整遣使诉临安,又不得达。及向士璧、曹世雄二将见杀,整益危不自保,乃谋款附。▲《宋史全文》卷三十五《宋史·理宗本纪》宝祐五年(1257)二月庚申,御笔:“蜀境奏凯,而俞兴城下之捷尤为奇伟,朕甚嘉之。”兴,大忠之子也,向以父罪,聊示薄惩,今尽释前过,仍令制司具立功守将以下姓名来上,等第推赏。寻赐俞兴金带。上曰:“俞兴嘉定城下之捷甚伟,令尽释大忠之罪,不待其有请。”元凤奏:“陛下如此处置,直得御将赏功之道。”宝祐六年(1258)10月丁丑,以俞兴为四川制置副使、知嘉定府兼成都安抚副使。宝祐六年(1258)十二月,诏杜庶、毛兴各进官一等,又诏俞兴于遥郡上转安远军承宣使。▲《宋史全文》卷三十六景定元年(1260),王鉴升左金吾卫上将军,孙虎臣、苏刘义、黄青、陈万、郧进、张胜、孟之经、徐广、温和、俞大忠、康玉、马汝海、赵纪祥各进官十等,为遥郡团练刺史、环卫阁职有差。景定二年(1261)六月,上曰:“泸南刘整之变,宜急措置。”似道奏:“昨日已即调遣,且趣吕文德、俞兴等任责讨之。”整骁将号铁胡孙,断桥之役,曹世雄功第一,整次之。大将吕文德忌二人,捃世雄罪逼以死。整惧祸及己,遂叛归北。八月,甲午,上曰:“蜀事可虑,朕甚为之不安。”似道奏:“俞兴攻取泸城,坏于垂得,致轸圣虑。臣累疏自请一行,捐躯不辞,或可上宽忧顾。”上曰:“丞相所请,备见忠忱。但廊庙事体至重,岂宜轻动?”▲《宋季三朝政要》泸州太守刘整叛。先是北兵渡江,止迁跸之议者吴潜也,尽守城之力者向士壁也,奏断桥之功者曹世雄第一,而整次之。似道功赏不明,杀潜、杀士壁、杀世雄,惧祸及已,遂有叛意。会郑兴(俞兴被误记了)为蜀帅,而泸州乃其属郡。兴守嘉定时被兵,整自泸州赴援,兴不送迎,亦不宴犒。兴遣吏以羊酒馈之,整怒杖吏百而去。兴有宿憾,乃遣吏至泸州,打算军前钱粮。整惧,赂以金瓶,兴不受,复至江陵求兴母,书嘱之,亦不纳。整惧,以城降北。及北军压境,整集官吏喻以故曰:为南者立东庑,为北者立西庑。官吏皆西立,惟户曹东立,杀之,与西立二十七人归北。▲《宋季三朝政要》景定二年(1261)八月,上曰:“蜀事可虑。”似道奏:“俞兴攻取泸城,坏于垂得。臣累疏自请一行,或可上宽忧顾。上曰:“廊庙事体至重,岂宜轻动。”又奏:“若文徳入蜀,则荆湖与江面关系尤重,臣不容不往。”上又曰:“此未可轻夺。”向士壁从官恩,数令临安府追究侵盗掩匿情节,从侍御史孙附凤之言也。士壁帅长沙,北兵已围鄂岳,方措置间,皮泉渌家居,访之,问所以为城守之计。士壁曰:正为眼中无可用之人。皮恚之,北兵退,皮入朝,百计毁短,似道忌其成功,竟坐迁谪。至今邦人言之有垂涕者!▲《御批历代通鉴辑览》卷九十三:景定二年(1261)六月,初,贾似道之出督也,尝恨高达、曹世雄之轻,已令吕文德捃摭其罪,逼世雄死,达亦废弃。整闻之惧,防俞兴帅蜀。整素与兴有隙。而似道方防计邉费,兴遣吏下整,整诉于朝,不得达,心益不安,遂籍泸州十五郡、户三十万降于防古。防古以整为防路行省兼安抚使。整骁将也,防古既得之,由是尽得国事虚实。而似道不以为虞。整之将叛也,命制置司参谋官许彪孙草表,彪孙不屈,合门仰药死。……八月,俞兴讨刘整败绩。诏罢兴,以吕文徳兼四川宣抚使。俞兴以刘整叛,移檄讨之防防古。成都经略使刘元振(字仲举,哈玛尔长子)将兵来逆,整至泸兴,进军围之,昼夜急攻城几防。未几援兵至,元振与整出城合击,大败之,兴退走。诏以兴妬功启戎,罢任镌职,以文德为四川宣抚使。▲《文宪集》淳祐八年(1248),西帅俞兴西征,发兵五千人与俱大战者三皆捷,迁左卫大将军。▲李曾伯(1198-1268)《可斋杂稿》李曾伯命俞兴侦查云南:陛下留臣本领共以保蜀,正恐适速误蜀也。乃若圣谟所戒,如边防事件,则臣近奏已陈大略,不敢重渎,如大理一路,则去年屡令俞兴桑愈遣间体探小云南以往,今皆为北人降附,地分路不复通,兀郎之入蜀,人犹有归咎谓踏开蹊径者。纵若再遣,恐亦难达要。不过结约诸蛮俾之觇彼动息,为我捍蔽,乃若川江江面在风寒,去年敌兵自南自北而入实与共之。李曾伯未能实行的奇袭云南计划:臣愤边患之慿陵,虑斡腹之侵食。乙卯(1255)春在蜀,常有此心,曾命俞大忠往语其父兴,密选精兵三千人,多给资粮,令自择器甲,许以重赏,命一骁将董之。取沈、黎出大渡俾之,取便择间径捣苴咩。俞兴父子已从臣意,愿为効力,亦既密作区防矣。继因蜀士略闻此说,哗然有辞,以经营分表见议。时臣与蜀相、蜀阃共事亦中畏遂辍,今皆可覆也。▲元赵景亮《忠义集》制置俞兴、都统张桂、金文徳等收复兵逼城,整出兵江上,大战败走,逐北至城门仅得入,气息垂绝。兴弗知不能乘胜夺门,乃以日暮收兵。明日,整乘城拒守,乞纽怜济师。兴复围城,城中势甚穷促,而大兵来援。八月摘围城兵,命都统王达晨往迎敌,逮午复摘东门外围,城卒往助,易他卒补缺。更替未定间,整登城,见而悟,亟命勇士从暗门突东围,始惟百十卒,继乃大至冲兴师,大溃。兴得小舟奔南岸黄市,还重庆,达闻败亦遁。附马尾渡江士卒,拥溺者十八九,流尸蔽江而下。惟桂、文德力战不敌,死之。桂尝守老鼠隘,军中号曰“老鼠张”。桂誓取整。一日,整令呼曰:“吾今日放猫捕矣!”桂以气吞,整不戒,果遇害。事闻,赠桂容州观察使,文德复州团练使。▲《癸辛杂识》其一:中统二年(1261)夏,整籍泸州十五郡、户三十万入附。世祖嘉其来,授夔府行省,兼安抚使,赐金虎符,仍赐金银符,以给其将校之有功者。俞兴攻泸州,整出宝器分士卒,激使战,战数十合,败之。复遣使以宋所赐金字牙符及佩印入献,请益屯兵、厚储积为图宋计。先是蜀将刘整号为骁勇,庚申保蜀,整之功居多。吕文德为策应大使,武臣俞兴为蜀帅,朱祀孙为蜀帅,既第其功,则以整为第一。整恃才桀傲,两阃皆不喜之,乃降为下等定功。整不平,遂诟问祀孙其故,朱云:“自所目击,岂敢高下其手?但扣之制密房,索本司元申一观,则可知矣。”整如其说,始知为制策二司降而下之,意大不平,大出怨詈之语。俞兴闻之,以制札呼之禀议,将欲杀之。整知不可免,叛谋遂决。遂领麾下亲兵数千人投北,献策谓攻蜀不若攻襄,无襄则无淮,无淮则江南可唾手下也。遂为乡导,并力筑堡,断江为必取之计,此咸淳丙寅(1266)、丁卯岁(1267)也。俞兴父子致祸之罪莫逃,遂俱遭贬谪。其二:俞兴父子致祸之罪莫逃,遂俱遭贬谪。先是兴既死。丙辰岁(1256),俞大忠为荆、湖谘议,领舟师援蜀,陷杀名将杨政,因争财又杀马忠,遂遭台评追削官爵,勒令自劾。大忠乃捐重贿,得勋臣经营内批,遂作勘会,面奉玉音。俞大忠利其财而陷杨政于死,且尽掩其功,欺罔朝廷,罪不容诛。然遣杨政而获捷者,俞兴也,姑以其父之功,特从末减,将白沙冒赏官资,并与追夺外,特免自劾。自淳祐五年(1245)俞兴“开屯田于成都”,到咸淳九年(1273)俞大忠被循州拘管,父子转战四川二十余年,此后史书无传。(3)俞兴、俞大忠父子再评价整个宋朝,从开国皇帝宋太祖就是通过“陈桥兵变”取得政权开始,对武将的一种根深蒂固的恐惧,几乎延续了近三百年。两宋战事不断,皇帝既需要武将拼死守卫边境,又担心武将们拥兵自重、酿成剧变。诸如岳飞和余玠的悲剧,无法避免。尤其是巴蜀之地,最易让将帅“坐负险固、轻视朝廷”“抗天子之令,吐不臣之语”。俞兴父子转战四川的南宋末年,奸相贾似道当权后,为打击军中异己,同时自己敛财,开始在武将中实行“打算法”,以审理军费开支、追缴赃款之名,搞了一场人心惶惶的运动。四川潼川路安抚副使刘整就是被贾似道的傲慢、贪婪逼到走投无路的。刘整没有像余玠一样自杀,而是带着泸州等十五个州郡、共三十万户投降了蒙古,一方面,让四川宋军陷入极大困境,另一方面,刘整降蒙后,得到了忽必列的重用,成为此后蒙古攻占襄阳、力主灭宋的主要将领。而更为可怕的恶果还在于,贾似道非但不用承担任何后果,而且还可以嫁祸于俞兴、俞大忠父子。俞兴在其父俞应符去世(1222)二十多年后出征四川,后又有其长子俞大忠子随父业,转战四川近二十年,为风雨飘摇中的南宋朝廷、也为四川的稳定和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历史不应该忘记他们的名字。其实,早在明朝,商辂借《御批续资治通鉴纲目》之机,为俞兴讲了一句公道话:“虽云败绩而功未能成,然何必以妒功启戎罪之哉!”现节录明-商辂-成化中史臣《御批续资治通鉴纲目》卷二十一相关内容如下:六月,潼川安抚副使刘整以泸州叛降蒙古,制置司参谋官许彪孙死之。初,贾似道之出督也,尝憾高达、曹世雄之轻已,令吕文德捃摭其罪,逼世雄死,达亦废弃。整闻之惧。会俞兴帅蜀,整素与兴有隙,而似道方会计边费,兴遣吏下整,整诉于朝,不得达,心益不安,遂籍泸州十五郡、户三十万降于蒙古。蒙古以整为夔路行省兼安抚使。整,骁将也,蒙古既得之,由是尽得国事虚实,而似道不以为虞。整之将叛也,命制置司参谋官许彪孙草表,彪孙不屈,合门仰药死。发明:书刘整以城降,则见彪孙未尝降也。彪孙实以仰药而死,直书死之者,所以著其不屈之节也。纲目一书叛降,一书死之,则其褒忠臣、贬乱贼之意可见矣。其旨严哉!广义:刘整之叛,信有罪矣。然原其所自,亦非其本心也,乃似道迫之也。呜呼!似道驱良将以资敌人,是犹撤籓篱以延盗入室也,欲求货资之不丧,得乎?秋七月,窜吴潜于循州。先是,诏党丁大全、吴潜者,台谏严察举劾以闻,当置于罪,以为同恶相济之戒。时贾似道专政,何梦然、孙附凤、桂锡孙、刘应龙承顺风旨,凡为似道所恶者,无贤否皆斥。帝弗悟其奸,为下是诏,且安置潜于潮州。至是,复责授化州团练使,徙循州。八月,俞兴讨刘整,败绩。诏罢兴,以吕文德兼四川宣抚使。兴以刘整叛,移檄讨之。会蒙古成都经略使刘元振将兵来逆整,至泸,兴进军围之,昼夜急攻,城几陷。左右劝元振曰:事势如此,宜思变通。整本非吾人,与俱死,无益也。元振曰:人以诚归我,既受其降,岂可以急而乘之?且泸之得失,开国家利害,吾有死而己。未几,援兵至,元振与整出城合击,大败之,兴退走。诏以兴妒功启戎,罢任镌职,以文德为四川宣抚使。发明:自逆整叛降,泸州陷没,苟有倡义讨贼者,此纲目之所必予。当时朝廷无吊伐之师,方镇无连帅之将,独俞兴知逆贼不两立,王法所难容,移檄郡县,率兵讨贼,其志为可尚已。虽云败绩,而功未能成,然何必以妒功启戎罪之哉?夫如是,则将士离心,无敢与朝廷倡义讨贼者矣。宋之赏罚如此,其不复可以有为,从可知尔。噫!商辂(1414-1486),字弘载,号素庵,浙江淳安人,乡试、会试及殿试“三试第一”,历明英宗、代宗、明宪宗 “三朝宰相”。为人刚正不阿、宽厚有容,临事果决,时人称“我朝贤佐,商公第一”。其《御批续资治通鉴纲目》的“凡例”中强调:“凡事迹悉据正史。谓宋、辽、金、元史及皇明实录。正史或有阙略异同,参取宋长编、元经世大典等书,增入订正。或事有可疑,正史不载,而传闻彰著者,略述于目之末,以圈隔之。或出某人曰以为别,疑以传疑也。”商辂的观点十分明确:刘整之叛,罪在贾似道及吕文德;而独俞兴知逆贼不两立,非但无罪,且“其志为可尚已”,并感叹“宋之赏罚如此,其不复可以有为,从可知尔”。这也算是明代官方已经给了俞兴一个公道! 五、俞如珪和其姐姐修容俞氏 1.俞兴另有一子俞如珪 (1)俞兴有两个儿子根据明人董汾撰写的《明故南京高桥门千户所吏目西野俞君墓志铭》的记载,俞兴除有子俞大忠外,尚有一个儿子叫俞如圭:俞西野君,字汤和,湖之乌程人也。其先有应符者,宋之佥书枢密事。应符生兴,四川置制使,知重庆府。兴生如圭,提举广王府事…… (2)《宋史》中的俞如珪关于俞应符孙、俞兴子俞如珪,《宋史》卷四十七·本纪第四十七有如下三条记载:其一,德祐二年(1276)春正月丁己卯,以杨亮节为福州观察使,提举吉王府行事;俞如珪为环卫官、提举信王府行事。……癸未,升封吉王昰为益王,判福州、福建安抚大使;信王昺为广王,判泉州、兼判南外宗正事。其二,德祐二年(1276)正月,文天祥尹临安,请以二王镇闽、广,不从,始命二王出阁。大元兵迫临安,宗亲复以请,乃徙封昰为益王、判福州、福建安抚大使,昺为广王、判泉州兼判南外宗正,以驸马都尉杨镇及杨亮节、俞如珪为提举。其三,景炎二年(1277)十二月丙子,昰至井澳,飓风坏舟,几溺死,遂成疾。旬余,诸兵士始稍稍来集,死者十四。丁丑,刘深追昰至七州洋,执俞如珪以归。上述记载均提到俞如珪和信王、广王赵昺,但均未说明两者的舅甥关系,亦未提及赵昺的生母修容俞氏。(3)刘深执俞如珪于七州洋或七星洋《宋史》卷四十七·本纪第四十七所载“刘深追昰至七州洋,执俞如珪以归”一事,韩振华发表于《南洋问题》1981年第3期的《宋端宗与七洲洋》一文,有详尽的考证,摘录如下:《宋史》记载“刘深追昰至七州洋”,这是元朝军队在当时对帝“昰等惊溃不知所之”的情况下,以为被追的对象是帝昰,被抓到的卫王昺母舅俞如珪,也被误认当做是帝昰母舅俞如珪。《崖山集》说“刘深追至七星洋,卫王提举官俞如珪为所执”,黄淳《崖山志》也说“刘深追至七星洋”,他们都把《宋史》所说“刘深追昰至七州洋”,认为只是“追至七星洋”,而不是追昰至七星洋。因此,不能引用《宋史》这段史料,来证明帝昰曾被追至七州洋,此其一。执俞如珪于七州洋或七星洋的时间,在景炎二年十二月丁丑(二十三日)。宋端宗至七里洋的时间,在十二月二十二日井澳飓风以后的旬余日,即明年一月初,二者发生的时间不同,相差约有十多日,此其二。刘深执俞如珪这件事,发生的经过,是这样的:至元十四年(1277)十二月十八日,刘深袭井澳,被张世杰在井澳打退了,接着,当天元军继而大至,世杰败绩,遂有“井澳之败”。五天后,刘深以为还是在追帝昰,其实不是,他所追的,是卫王昺的母舅俞如珪,却也被误会为帝昰母舅俞如珪,因为井澳之战,开始时刘深不利,所以他一心一意要立下追帝昰并捡帝昰的“大功”,故被抓到的,都认为是帝昰的亲近。……一说刘深执俞如珪于七星洋。七星洋即七洲洋,据(明)黄淳《崖山志》说:“七星洋,在文昌东海中,与吴川相对,一名七洲(洋)”。“文昌东海”即今西沙群岛,日后文昌渔民所保存下来的《更路簿》,仍称西沙群岛为“东海”。文昌“东海”(西沙群岛)之北,正对化州吴川县。又明代记载,亦称:过七洲洋,遇西风飘入“东海”中,要谨慎提防,千万别碰上万里石塘,即别碰上西沙群岛的暗礁。刘深自十二月十八日井澳之战至十二月二十三日追至七州洋执俞如珪,前后有五日。十二月正是东北风盛吹时候,自香山县井澳(今琴岛)追至七州洋(西沙群岛),为时五天,不是不可能的。刘深在七州洋执俞如珪,又趁东北季候风向西北行,返回雷州半岛(当时在元军占领下),这也不是不可能的。如谓执俞如珪发生在香山县之东的九洲洋或九星洋,有如许地山、潘、谭其骧先生等所主张,则九星洋在香山县井澳的东北,在冬季东北风盛吹季节,不好顶着逆风由井澳向东北走四、五十里而又需航行五日这样久才至九星洋。至于执俞如珪于七州洋或七星洋,“七”字非“九”字之误。对此,历来记载,无可获证“七”字为“九”字之误。不能把文昌“东海”(西沙群岛)的七星洋或七州洋,移到香山县之东的九星洋去。 2.俞如珪有两个姐姐 根据《御批历代通鉴辑览》卷九十四的记载,俞如珪有个姐姐叫俞修容:进封吉王昰为益王,判福州;信王昺为广王,判泉州。初,召文天祥知临安府,天祥辞不拜,请以福王、秀王(名与檡安僖王子偁之后)判临安,系民望。身为少尹,以死卫宗庙。又乞命吉王、信王镇闽、广,以图兴复。俱不许。至是,宗亲复请太后从之,以驸马都尉杨镇及杨淑妃弟亮节、俞修容弟如珪,提举二王府事。此外,根据程钜夫(1249-1318)《雪楼集》所载“年谱”,俞如珪还有一个姐妹,嫁给程钜夫为妻:二十一年甲申(1284)冬十一月四日,夫人徐氏卒,年三十七,后追封楚国夫人。二十二年乙酉(1285),是年,夫人俞氏来归,宋昭孝太妃女弟也。程钜夫是宋度宗的连襟,他的夫人俞氏是俞修容之妹,是宋末帝赵昺的阿姨。由是可知,赵昺为帝以后,其母修容俞氏的地位仍低于赵昰的母亲杨太后,称为“昭孝太妃”。 3.南宋末帝赵昺生母为修容俞氏 (1)修容是皇室嫔妃的名号宋代的嫔妃名号没有准则,纷纭杂乱。一女子初入宫后的名号有:侍御、红霞帔,再进一步,封君,如永嘉郡君、始平郡君;南宋改君为夫人,如齐安郡夫人、咸安郡夫人、平乐郡夫人,人数及郡名不定,再由此升为才人,由才人进为美人,再上是捷妤、昭仪、昭容、修媛、修仪、修容、充媛、婉容、婉仪、顺容、贵仪等众名号。妃一级是:贵妃、贤妃、德妃、淑妃、宸妃。宋代的特色是人无定位,先由初级开始,随着宠遇的增长,不停地晋级。根据朱瑞熙等《宋辽西夏金社会生活史》,内命妇在皇后之下,分为两大等级。第一等级是妃嫔,系皇帝的妾腰,其位序为:贵妃、淑妃、德妃、贤妃(正一品),太仪、贵仪、淑仪、淑容、顺仪、顺容、婉仪、婉容(从一品),昭仪、昭容、昭媛、修仪、修容、修媛、充仪、充容、充媛(正二品),婕好(正三品),美人(正四品),才人(正五品)。第二等级是女官,系宫中服务人员,有的可望晋升妃嫔,主要供职于尚书内省。如南宋末帝赵昺的生母曾为充容,后为修容,皆为正二品。末帝赵昺即位后,升为“昭孝太妃”。 (2)文献记载的俞修容▲《宋史》卷四十七·本纪第四十七二王者,度宗庶子也。长建国公昰,母淑妃杨氏;季永国公昺,母修容俞氏。度宗崩,谢太后召贾似道等入宫议所立,众以为昰长当立,似道主立嫡,乃立。而封昰为吉王、昺信王。▲高宗弘历《御批历代通鉴辑览》卷九十四咸淳十年(1274)秋七月,封兄昰为吉王,弟昺为(度宗第三子)信王。昰,母杨淑妃;昺,母俞修容。▲根据《宋季三朝政要》卷四的记载,俞修容在生赵昺(1272-1279)前,已生一太子:咸淳四年(1268)冬十月朔,日蚀。是日不视事,夫人俞氏降生太子。▲周密(1232-1298)《癸辛杂识》续集上八,有“二王入闽大略”,记载了南宋末帝(广王)赵昺的最后时刻德祐丙子(1276)正月十二日之事,陈丞相宜中与张世杰皆先一日逃往永嘉。次日,苏刘义、张亮节、张全,挟二王及杨、俞二妃,行自渔浦渡江,继而杨驸马亦追及之,至婺,驸马先还,二王遂入括,既而陈丞相遣人迎二王竟入福州。丁丑(1277)五月朔,于福州治立益王(即吉王,方八岁),改元景炎。立之日众方立班,忽有声若兵马至者,众惊,甚久乃止。益王锐下一目几眇。是岁大军至,遂入广州,至香山县。海中大战而胜,夺船数十艘。继而北军再至,遂致败绩。益王坠水死,陈宜中自此逃去,竟莫知所之。继又至雷州,驻碙洲(属雷州界),立广王(后封卫王,俞妃所生)。貌理宗即位之日,有黑龙,见两足一尾,改号祥兴。至乙卯岁(1279)二月,北军大至,战于厓山。初以乏粮,遣心腹赍银上岸籴米,至是众船出海口迎战,而所遣者未还。张世杰云:若弃之而去,后来何以用人?遂决计不动。遂决战,自晓至午,南北皆倦,欲罢。平日潮信凡两时即退,适此日潮终夕不退。北军虽欲少退,而潮势不可,遂死战。南军大溃,王及枢密使陆秀夫(字君实)、杨亮节皆溺海而死焉。时二月六日也。 (3)俞修容去了哪里2018年10月22日的《芷溪乡情志》,有署名邱奇松所作《“俞太后”和“如太后”之辨——赵昺母亲俞修容之谜》一文。该文叙述了在福建连城县芷溪郭坑环山宫正殿上,悬挂了一幅“洪福公王神像”,这神像用于建醮的时候召集各路公王。神像的上方,罗列了芷溪周边的十余路公王,其中有“丘坑坑头坪如太后公王”。笔者认为,连城县是南宋末年文天祥勤王抗元的根据地,迄今仍有古地名“王城”(朋口:赵昺居住地)、“御衣坪”(隔川:赵昺晾衣地)、“上妆(甘)店(殿)”(朋口:赵昺着装处)等。邱奇松先生认为,俞如圭是赵昺母舅,而且是俞修容弟。俞修容弟弟是俞如圭,名字中有个“如”字。芷溪方言“如”和“俞”音同,对一个亡国太后,刻碑者为了隐藏俞太后的踪迹,刻意用了方言同音字“如”。没有名字留存于世的俞修容、俞太后,或许其名字之中和她弟俞如圭一样,也有一个“如”字。各种信息暗示,“如太后”俨然就是俞如圭姐姐“俞太后”。立神坛者似乎用这种谐音、(同)音加旁敲侧击的方式在告诉人们:这就是赵昺母亲俞太后的神位。邱奇松先生最后写道:芷溪有古村名曰“俞屋”,相传是古代有俞姓人在此居住,今已不复存在,是否是俞太后的家族迁徙到此?除了遥相远望的三将军山外,神坛周边还有莲花山、凤栖(麒、旗)山、天子宫山。太后来栖,故名“凤栖”,天子龙眠,故名“天子宫”?还有旗山、鼓山(圆墩山)、铁帽山(金石寨)。以及绵延千米,如北斗七星的七个庞大土坵,传说中被称为“七星拱月”。从宋末的历史背景,连城在当时的战略位置,连城的诸多历史遗迹,连南三隘的神坛、童谣、民俗、方言、传说,都对赵昺皇帝母亲俞氏被尊为“太后”,并曾经住居连城芷溪,提供了极大的可能性。丘坑坑头坪“如太后”神位,即“俞太后”神位。最初,或许也就仅仅只是一神位而已,及蒙元灭,天下大定以后才又被尊为一方守护公王,周边村民世代守护祭祀。总之,根据《宋史》和《明故南京高桥门千户所吏目西野俞君墓志铭》,俞修容即四川制置使俞兴之女。宋度宗即位前,俞氏就已入东宫服侍皇太子赵禥,封顺安郡夫人。赵禥登基后,封俞氏为修容。咸淳四年(1268)十月一日,俞修容生下皇子,次年十二月赐名赵宪,封益国公,但隔年六月十二日夭折,追谥冲定。咸淳八年(1272)正月十二日,俞修容再次生下皇子,即宋少帝赵昺(1272-1279年3月19日),宋度宗第三子,宋恭帝、宋端宗的弟弟,宋朝的第十八位皇帝,景炎三年(1278)在碙州即皇帝位,改年号为祥兴。赵昺登基后,其母修容俞氏封为“昭孝太妃”。祥兴二年二月初六(1279年3月19日),南宋与元朝军在崖山展开决战(史称“崖山海战”)。宋军战败,元军随后包围崖山。左丞相陆秀夫背着年仅八岁的南宋末帝赵昺,在崖山跳海而亡,十万军民也相继投海殉国,国祚320年的宋朝至此灭亡。 简短的结论 1.俞大忠、俞如珪、俞修容为“五峰俞氏”第十八世祖根据上述史料,可以得出南宋末帝赵昺之母修容俞氏的世系如下:俞稠→俞珫→俞承拱→俞仁翊→俞伯英→俞宗鲁→俞世经→俞端→俞程→俞希尹、俞光凝、俞平一、俞灏→俞远、俞建、俞应符、俞应龙→俞兴→俞大忠、俞如珪、俞修容 2.《绍兴潭底俞氏宗谱》的误载导致俞修容世系错讹因《绍兴潭底俞氏宗谱》误将“金字谱”所载十四世祖“俞希”误以为就是“俞希尹”,导致世系错讹。好在《绍兴十八年同年小录》记录了俞光凝有“兄弟四人”,《嘉泰吴兴志》则记载的“俞灏”之下有其他三位兄弟的名讳,以及包括俞应符在内的三个侄儿的名字。由此,俞应符以上的祖先世系,便真相大白了。 3.董汾撰“俞西野墓志铭”连接了俞修容的直系世系据《明故南京高桥门千户所吏目西野俞君墓志铭》记载:“俞西野君,字汤和,湖之乌程人也。其先有应符者,宋之佥书枢密事。应符生兴,四川置制史,知重庆府。兴生如圭,提举广王府事。如圭生俊,以子衡州府知府观贵,赠奉直大夫、兵部员外郎……”。由此,从俞应符、俞兴到俞如珪,其世系便清晰了。 4.俞修容和东堡俞氏同祖不同宗按俞家骥《绍兴潭底俞氏宗谱》,东堡俞氏世系为:俞稠→俞珫→俞承拱→俞仁翊→俞伯英→俞宗古→俞世䊸→俞常→俞升→俞梁→俞亨衢(记载至此)、俞亨宗→《东堡俞氏宗谱》则在俞梁之下世系为:俞稠→俞珫→俞承拱→俞仁翊→俞伯英→俞宗古→俞世紆→俞麟趾→俞梁→俞亨衢(记载至此)、俞亨宗→俞坦→俞铨、俞鈵→俞仁浩→俞格、俞栻→俞煌、俞炳→俞如坤、俞如珪可见,《绍兴潭底俞氏宗谱》和《东堡俞氏宗谱》所载世系有较大差异。而与我们前述研究得出的世系相比较,则可得出结论:俞修容和东堡俞氏同祖“五峰俞氏”第十世祖俞伯英;而俞修容为俞伯英三子俞宗鲁之后,东堡俞氏为俞伯英长子俞宗古之后。谱与史合,方为信谱。俞肇熊教授和俞昌泰先生的观点,或为家谱记载所累。如若不是因与朱熹同榜进士,或许《绍兴十八年同年小录》也和其他大多数“同年录”的命运一样,消失在漫漫历史长河中了;如若不是有了《绍兴十八年同年小录》记载的两位杭派俞氏先祖的信息,还有大量墓志碑碣及史实,那么,南宋末帝赵昺的生母修容俞氏(昭孝太妃)等先祖世系的真相,或许就真的会永远淹没在漫漫历史长河中了。 推荐文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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